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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小明的难题(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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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17-10-4 08:37
  • 签到天数: 194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17-09-15 13:49: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汉婴 于 2017-10-3 10:38 编辑
                    小明的难题
                                                                                                      文/汉婴


           尽管雨一直在淅淅沥沥地下,小明却仍难以入眠。随着晚上9:30福彩开奖,多年来从未指望能够中奖的小明竟然真的走了鸿运,而且一次中得50万,这巨大的惊喜让小明整个人懵掉了,也让他感到一下子不知所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儿,怎么还不睡,明早你还要出摊儿呢。”外屋的母亲翻了个身,催促道。
           “知道了。”小明虽在里屋轻声作答,可依旧睡意全无。
           对于小明来说,这50万大奖来得正是时候,他有一百个用处花掉这笔巨款,他可以像无数次想过的那样,用这笔钱为自己换一台崭新的奥托博客轮椅,眼前这台坐了十多年的国产轮椅又笨又重,划起来“吱吱呀呀”的非常吃力,遇见坡道若是没人助力他几乎一筹莫展;他还想换一部苹果手机和电脑,这两件东西也是小明非常在意的,每次看见自己那破旧的手机和慢得像蜗牛一样的电脑,小明都感到极度悲催,这是他无数个日夜在街角练摊辛辛苦苦赚来的,已经陪伴他许多年了;家里的设施也该花一笔钱做一次无障碍升级了,以免起居时总是跌跌撞撞;对了,还有英子姐,她可是没少帮忙,虽说这位29岁的轮椅姑娘只比自己大两岁,可照顾起人来真有亲妈的风范,且不说自己浑身这一套套的毛衣,这么多年来每逢小明遇到难事,英子姐总是仗义出手,这位皮肤微黑长得算不上漂亮的姑娘有一双眸子晶亮的眼睛,她时常端详小明,像审视一件自己的新衣,可眼神中分明透着甜蜜,这让小明感觉非常温暖。小明想给她买一件加厚的羽绒上衣,像母亲身上穿的那件,很厚实的做工,这样,以后他和英子姐一起出摊儿的时候就再也不怕街头刺骨的寒风了。想到母亲,小明内心泛起一阵酸楚,这些年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早年,父亲罹患疾病,常年医治,花去了家中全部积蓄,母亲向亲朋好友借了大笔的钱,并且典当了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仍凑不齐父亲的医疗费,是街道居委会和一位好心的晚报记者发起的社会募捐,筹集了一笔善款才帮助小明一家渡过了难关。十年前,父亲久病不治而离世,17岁的小明也在那年的一次野游中不慎跌落,造成脊髓损伤成了高位截瘫。为父亲治病欠下的债还没有还清,小明的意外受伤让小明母亲又陷入了困境,好在街道办和社会各界再一次伸出援手,总算是保住了小明的性命,可留给小明母亲的是一大堆债务、一个坐轮椅的儿子和一户家徒四壁的房子。
           小明母亲,一个瘦小的、个子不高的女人,此时却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她略显沧桑的脸上虽有些倦意,但嘴角上却透着刚毅,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却依然掩不住两缕坚定的目光。她决定除了白天在工厂打工赚一份工资外,晚上回家还利用剩余时间用编织机做一些毛线活儿拿到市上去买,积攒下来的钱用于偿还拖欠的债务。十年光景很快就过去了,欠亲朋好友的钱都已经陆续还清,街道办的募款也已还清,可那些由晚报筹集的善款的许多捐款人却根本没有留下姓名,这让小明母亲感到为难,她多次找到报社请求帮助查找捐款人的下落,可每一次都无果而终,这让小明母亲特别失望,也成了她的一块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心病。
           这些年,小明在母亲的鼓励下,勇敢地走入了社会,在社区服务站内租了一个位置不错的摊位,用来销售日用品、报刊和充值卡等,虽说赚不上什么大钱,可靠这项收入养活一家倒是绰绰有余的。母亲的心病其实也是小明的心病,小明忘不了十年前那些艰难的日子,那些来自亲朋好友、特别是来自陌生的社会一双双温暖的手,是他们让自己感到不再害怕、不再窘迫和彷徨。小明从内心非常感激这些与自己素昧平生的人,感谢他们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他也想成为和他们一样富有爱心的人,一个充满阳光、受人尊敬的人。现在,他有了一个机会,他有了一大笔钱,50万,可一想到现实,想到母亲,小明迅即陷入了困惑,他设想了很多种方式,最后都归于纠结。
           怎么办,真的好烦,小明一下子好像能够理解那些所谓有钱人的苦衷了。
           “起床呀小明,饭都凉了,我要上班去了,一会儿你自己热呀!”母亲一边唠叨着,一边收拾自己的行装,行色匆匆的推门离家。
           小明其实根本就没有睡实,半梦半醒的样子一直到天明,中间好像还做了许多梦,支离破碎的片段串不起情节来,只有醒来前这段记得,是小明与英子姐在一起的情景,他梦见自己与英子姐牵手走进一家家俬店,他们看中了一张宽大的意大利双人床,床上铺着的露之熙欧式全棉刺绣高档床罩让英子姐喜欢得不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而后转身一跃扑向了那张令他们想往的、宽大舒适的意大利双人床。两个人躺在双人床上,脸对着脸互相凝视着对方,那一刻小明惊奇地发现英子姐其实很美,美得可以挣脱世俗的羁绊,无拘无束地挥洒那份带有一丝野性纯真的美。小明的心不自主地开始狂跳,他想凑近她去吻她烈焰一般的唇,可小明母亲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小明有些懊恼,起床后随便吃了几口就划着轮椅去往社区服务站了。
           “恋窝蛋,看看几点了。”英子一边码货一边大声豪气地吆喝着,”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玩游戏了吧?”英子像是在教训儿子,尽管她甚至都不曾恋爱过。
           “哪儿有啊,昨晚看完电视就十点了,倒下以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小明答道。
           “又做什么中奖啦、娶到空姐了什么的春秋大梦了吧?”英子揶揄道。
           “别说,还真让你说着了。”小明边整理柜台边得意地说道。
           “醒醒吧,这是大白天哟。”英子笑得合不拢嘴,“你不会连空姐带她妹妹都娶过来吧。”英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有一丝讥讽,更像是妒忌。
           “英子姐,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我中了大奖。”小明压低了声音,警觉地说道。
           “你没骗我?”英子一脸疑惑,半信半疑。
           “姐,我啥时候骗过你,我敢吗?”小明像受了冤枉似的分辩道。
           “我的好兄弟,姐该恭喜你呀,这些年我就说你买呀买的,就没见过你中过什么,这一次总算是见到回头钱啦。”英子有些唠叨,可还是一脸笑意,仿佛中奖的是她而不是旁人。
           小明内心感觉有一些轻松了,选择把中奖的消息先告诉英子姐,是因为他不知道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她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她告诉她自己想捐出一部分或者全部,她会赞同吗?小明欲捐款的想法英子是知晓的,自从父亲染病直到自己受伤以来,小明一家受到社会帮助让他感受到温暖,再者也是受父亲影响,记得父亲生前曾经多次教育他,做人应该懂得感恩,还应该懂得回报,在他弥留之际,留给小明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照顾好你妈,堂堂正正做人。一辈子教书育人的父亲的遗言成了小明人生的座右铭,激励他勇于塑造自己。
           “接下来你打算咋用这笔钱呢?”英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还想问你呢。”小明答道,“我是有一些想法,就是不知是不是可行。”小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夹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英子显然明白小明的意思,这么多年来,他一碰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总是不自觉地跑来问自己,或许是自己比他长两岁,抑或是时间久了形成依赖,总之,这已经成了习惯,”跟阿姨说了吗?“英子问道。
           ”还没有。“
           ”是不是怕阿姨不同意?“
           ”嗯,“小明顿了一下,”我是怕她知道我想捐,心里不舒服,怕他伤心。“
           ”你不告诉她你咋晓得她会伤心?“
           ”要是爸爸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小明说这话时有些怅然,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他临终时留给他的话。
           ”我觉得呢,你还是应该先跟阿姨说,毕竟阿姨这么多年来不容易。“
           ”英子姐……嗯……你咋看?“小明望着英子,试探着问。
           ”随心吧,按着心底的意思走,如果是我,我就……“英子欲言又止,她知道这是小明最想知道的答案,对于他来说,这无异于一把打开难题的钥匙。
           ”对了,你就不打算用这笔钱娶个媳妇吗?“英子有些调皮,红红的脸上现出平时少有的嘻哈样。
           ”我……嗯……这个……“小明支支吾吾,心想,这也是一个难题,天晓得那个人能不能拒绝我呢,真的是让人难以琢磨。
           小明赶紧扭过脸,逃离开英子姐那热辣辣的眼神。
           晚饭时,小明母亲照例端出两盘菜,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小明坐定,为母亲盛好一碗饭,而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忐忑中小明还是开了口:
           ”妈,我想跟您说个事儿,昨儿,我中了福彩大奖,50万,我反复核对过,肯定没错,是中了……“小明有一点不自然。
           ”真的吗,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我的儿哟!“小明母亲显出极为高兴的样子,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妈,您有啥愿望啊?“小明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小明母亲非常平静地说:
           ”按说呢,现在的日子已经非常不错了,物质上我也没什么奢求了,只是你这婚事让妈操心,妈就想在我身体好的时候能帮你照看一下孩子,别等我老胳膊老腿时可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那时你可别埋怨……“
           ”又来了。“
           ”一提这事你就不爱听,你都27了,你跟那个小英子到底行不行啊,这么多年了你说,多少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咋地,还非得弄一个媒婆去说媒呀不可?“
           ”不用,这回我一定说。“停了停,小明像是鼓足了勇气,在轮椅上挺直了腰身:
           ”妈,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想……嗯……我想把这笔款捐出一部分,您看……“
           小明母亲显得非常吃惊,半天没说什么,停一会儿,和缓地问小明,语气中带着一份慈爱和信任:
           ”儿啊,告诉我你是咋想的,慢慢说。“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从我爸得病,一直到我出事,咱们家一个事儿跟着一个事儿,要不是那些好心人帮衬,真不知咱们怎么过来。这些年,我知道您吃了很多苦,走到今天不容易,可我也知道,如果咱们这一次不做一点什么,今后会良心不安的,毕竟这些年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我也能自食其力,我们顾忌的不多,如果说真的有顾忌,我就怕街坊四邻笑我傻,或者笑我能出风头,可是如果不捐,我又觉得不安,良心上过不去,要是爸爸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小明一口气说出了这两天肚里积闷的话,像是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似的,感觉舒展惬意。
           又是一阵更久的沉默,小明母亲脸上显出的凝重一点一点化开,她缓缓地站起来,慢慢走到小明的身旁:
           ”小明啊,你小看你妈妈了。你妈妈我虽然文化不高,可做人的道理还懂一些,妈看重钱,但不是爱钱如命,这些年,妈妈拼了命似的挣钱不就是为了早一点还那些饥荒吗,还了饥荒,咱母子俩就可以挺直了腰板堂堂正正做人,任谁都别想在背后戳咱娘俩脊梁骨,这就是你爸常说的那一口气。小明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明白吗,为这一口气,身子骨受点累没事,再苦也得撑住,这是做人。”
           “妈,我明白。这么说您不反对我捐?”
           “妈支持你,不过,妈的想法可能和你不一样,妈倾向全捐。”
           “啊……?”这一次轮到小明吃惊了,他张大了嘴巴,愣住了,说真的,他确实没想到。
           “我的儿啊,这些年咱们的日子咋样?”小明母亲开导儿子,问道。
           “有一点点苦,但有奔头,感觉很幸福,因为我们可以自食其力。”
           “这些年,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可我们靠自己,自食其力,我们仍然活的很幸福,没有人敢瞧不起咱们,”小明母亲坚定地说,“所以,我们这次必定要全部捐出,图一个彻底的回报,图一个彻底的心安。”
           说完这段话,小明母亲非常激动,脸上像是涨得通红,眼神中映出熠熠的光。小明看着母亲的样子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母亲可以这么多年与父亲相濡以沫,为了操持这个家她可以含辛茹苦,她身上蕴含的力量是可以大到无穷的,母亲的德行和操守是无愧于父亲的爱和自己以及认识她的人用一生去尊重的。
           “我听您的,全捐。”
           “不后悔?”
           “不后悔,这样真的心安,心旷神怡。”
           “好儿子,你不留点预备着娶媳妇吗?”
           “用横财买个媳妇,说出去让人笑话,有本事自己挣钱娶媳妇,那才提气呢。”
           “好小子,像爷们,就这样定了,吃饭。”
           次日早晨,阳光朗照,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入秋的寒味。小明起了个大早,他给自己换了一件新卫衣,他想给今天留一个纪念。英子起得比小明还早,她打量着小明,嘴角挂着微笑,柔声问道:
           “说了吗?”
           “说了。”
           “说通了?”
           “当然,妥妥的啦。”
           英子给小明系上衣扣,爱怜地嘱咐道:
           “出门注意,遇事一定要机灵一点,晓得吗?”
           “明白。”小明心里想,真像我二妈,只是年轻些,不知怎么了,此时小明忽然想起那个梦,不觉心跳的快了起来,这个与自己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的姑娘就在眼前,离他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他甚至嗅得到她身上的体香。两个人从在社区服务站做生意至今,已经许多年了,小明有很多机会向英子表白,可每次一见英子姐那灼灼的眼神小明就像一个羞怯的小白兔一样落荒而逃。他知道英子姐的心思,那大他的两岁成了压倒她的巨石,可自己却不认为那两岁730天有什么大不了。想到这,小明大起了胆子,说道:
           “英子姐,等我,等我从红十字会回来。”
           英子像是明白了什么,羞赧地点了点头。
           小明母亲叫来了车,母子俩个驱车前往福彩中心,办理完奖金的认领事宜,将全部款项一并捐给红十字会,并通过了捐资的公证认定。
           小明母子在红十字会大厅紧紧拥抱在一切,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母子俩相拥而泣。他们婉言谢绝了媒体的采访请求,乘车回到了社区服务站。
           “捐了吗?”英子关切地问道。
           “全捐了,一分没留。”
           突然,小明一下子将英子抱入怀中,“英子姐,嫁给我吧!”小明大声说道,“知道吗,姐,我喜欢你很久了。”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英子娇嗔到,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回答我,我就放开你。”小明急不可耐地说道。
           “钱你已经全捐了,你拿什么娶我?”英子羞红的脸像早春绽放的一朵桃花,分外动人。
           “我还有一颗心、一双手。”小明痴迷着像是在呓语,声音变得柔曼。
           “有一颗心就够了。”英子柔声细语地说道,并反手抱紧了小明。
           “这就对了,哈哈哈哈……”
           小明的笑声很大,在这条街巷上升起,回荡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久久萦回……




                                                                                                                                                                     汉婴2017年9月15日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2018-12-11 10:21
  • 签到天数: 1003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09-15 17:17: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拜读汉婴老师的佳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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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8-9-5 23:29
  • 签到天数: 1 天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2017-09-15 20:18:2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样的残疾人才是最坚强的残疾人!为小明喝彩!为所有自食其力的残疾人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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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7-09-15 23:59:09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佳作,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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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8-12-11 20:13
  • 签到天数: 1070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09-16 11:00: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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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17-10-4 08:37
  • 签到天数: 194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17-09-19 14:02:42 | 显示全部楼层
    ☆静聆☆ 发表于 2017-9-15 17:17
    哈哈,拜读汉婴老师的佳作了!

    谢谢静聆阅读,祝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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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17-10-4 08:37
  • 签到天数: 194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17-09-19 14:04:17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心一片 发表于 2017-9-15 20:18
    这样的残疾人才是最坚强的残疾人!为小明喝彩!为所有自食其力的残疾人喝彩!

    多谢冰心一片临帖,顺致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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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17-10-4 08:37
  • 签到天数: 194 天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17-09-19 14:04:54 | 显示全部楼层
    飞鸟 发表于 2017-9-15 23:59
    拜读佳作,佩服不已。。。。。。。。。。。。。。

    多谢飞鸟临帖,顺致秋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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