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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叙事技巧》第十九课 故事的"身材曲线"——节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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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03-12 11:01: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十九课  故事的"身材曲线"——节奏(六)

    三、抒情。
    说到抒情,也许是大家最擅长的。一年级的"小豆包"都会写"春天好美丽啊!",但如何"美丽"却未必写得出。因为无论是描写还是记叙,都需要细致观察以及组织逻辑和语言;而直抒胸臆就不那么复杂了,它近乎于本能。正因为抒情看似很简单,往往就容易习焉不察。若想在理论上认识抒情的意义并在实践中准确地运用抒情,需要弄清三个问题:
    首先,抒的是什么"情",抒情跟心理状态和心理活动有什么区别?
    抒情之"情",是情感、情思、情怀、志向。
    情感,指的是受外界刺激后的心理反应,喜、怒、哀、惧、爱、恶、忧、悲、恐、惊等等。
    情思,比情感又复杂一层。如果说情感是本能反应,那么情思就是由某种情感引起的联想和生发。情感只是一种反应,而情思还有思考的成分。比如,喜悦是一种情感,由自己的喜悦想到心上人是否也一样喜悦、或者想与心上人分享自己的喜悦,这就是情思。再如,爱是一种情感,而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就是一种情思。另外,情思也是一种愿景。比如爱上一个人想跟他(她)在一起,恨一个人希望他(她)出事倒霉,苦境中的人憧憬美好的未来,这些也是情思。
    情怀,比情思又宽广一些。情怀是一种心境,既然是"境",就有景、有物、还有不止一个的人,以及由景、物和人群交织产生的回忆或畅想。比如常见的"爱国情怀"、"乡土情怀"就完全可以套用以上解释。再如,教育情怀,既可能有对校园和讲台以及师生之谊的难忘回忆,也可能包括将学生培养成才的美好畅想。
    志向,是远大的抱负,而非当下的某种意愿和诉求,"走进考场时,小亮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考个100分",这不算志向;"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这是志向。志向还是自我激励和鞭策,比如"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都是作者希望践行的人生态度。
    由此可见,抒情之"情"既包括"当下的"、"一时的"心理反应,更有长留心间的情愫、情结和理想、理念。


    其次,抒情的重点是什么?
    如果有人问你什么叫抒情,你可能会脱口而出:"抒发想要表达的感情"。这个答案其实没有抓住重点。抒情的重点不在于表达作者或人物的感情,而在于通过表达作者或人物的感情,使读者产生共情;通俗地说,就是用抒情的方式感染读者。只有你认识到这个重点,才能明白练习抒情应该朝哪个方向、哪个目标去努力。
    生活中我们可能会有这样的体验:一个陌生人向你诉苦,由于你不了解他(她),你不一定会产生共情;要是这个人的情绪太激动、说得太多,你甚至想马上躲开。冷静下来之后,你会得出一个结论:此人不善表达。
    写作同理!如果我们的文章总是写给亲人朋友看的,久而久之就会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怎么表达情感人家都会懂。可是在正常情况下,作者就是读者眼中的"陌生人",你不要以为读者会无条件地理解你。想打动读者,我们要靠艺术的力量,而不是简单的"啊!啊!!啊!!!"
    但由于抒情有发自本能的一面,所以我们很容易掉进抒情的陷阱里去。所以,我给你两个建议:在练习抒情时,第一,离情怀和志向远点,先学会如何抒发情感和情思;第二,尽量运用间接抒情而不用直接抒情。
    抒情表达分"直接抒情"和"间接抒情"两大类。"直接抒情"就是直抒胸臆,相当于心理描写中的心理概述和内心独白;不同的是,这是对"情"的概述和独白。"间接抒情"包括借景抒情、触景生情、融情于事、融情于理、咏物寓情、咏物言志等等,听上去有点让人头大,其实就相当于描写中的映衬与烘托,是通过写事、景、物、理来映衬或烘托出情感、情思、情怀和志向。心理概述和内心独白以及映衬与烘托的涵义和表达方法,前面的课里都讲过。
    我说"尽量运用间接抒情而不用直接抒情",不是让你只写事、景、物、理而不抒情,而是不要只干巴巴地表达感情。要尽量通过事、景、物、理来抒情,这样有助于我们学会有节制地抒情,这非常非常重要!
    然而,即使是着重练习间接抒情,也还是容易跑偏。中学语文里的一些古文名篇如《陋室铭》、《爱莲说》、《小石潭记》、《岳阳楼记》、《醉翁亭记》等等,都是间接抒情。它们当然都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佳作,可实际的教学效果却未必如人愿。会教和会学的,固然可以从中汲取艺术养分;不会教和不会学的,就只能东施效颦,硬着头皮模仿人家借事、景、物、理表达情怀、志向或人生感悟。
    问题是:第一,那些名篇的作者不仅是文学家,有的还是思想家、政治家,他们的思想博大精深,远非常人可比,更别说是十几岁的学生了;第二,这些名家、大家之所以选择间接抒情,不是为客观条件所限(如怀才不遇、遭受排挤等等)而只能采用"曲笔",就是想要抒发的"情"已经非常饱满,所以在遇事、观景、览物时很自然地就流露或者说喷薄出来了——有点像现在人们说的"霸气侧漏"。比如说《岳阳楼记》,范仲淹并未登临岳阳楼,只是借重修岳阳楼的由头,就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豪情壮志表达出来了。这份豪情壮志存于心中,即使不是写岳阳楼而是写别的,范文正(对范仲淹的尊称)也会把它表达出来。
    学生写散文就不一样了,他们一来缺乏思想积淀,二来也未必是有感而发,而是为了交作业,于是就生搬硬套人家的表达形式,再便秘式的挤出一些所谓的感慨感悟或理想抱负。学生交差,老师也能交差,依样画葫芦的写法可能就受到了鼓励。但长此以往,这种模式化的、虚情假意的、交差式的写作,不仅摧残写作兴趣,而且会形成不良的写作习惯。更糟糕的是,如此写法若得到表扬、获得奖赏,要想回归正途,就非得有自我否定的觉悟和改掉一大堆写作习惯的勇气不可。这可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要想在练习间接抒情时不跑偏,就要写真情实感,千万不要交差式地硬挤,不要惺惺作态。但是,我们也不能把感情的真挚,简单理解为炽烈热切和直截了当的表达方式,以为用多少个感叹号就是抒发真情了。
    当我们明白"抒情是为了打动读者"之后就会发现,抒情的好处恰恰在于,它能让我们检视我们想要表达的感情,用读者能够理解和认同的语言、用读者乐于接受的方式表达出来。这个过程就像做菜——我们先把"感情"这道菜去芜存菁,或摘或切,使之易于盛载;然后开火烹制,使之易于消化吸收,可能还会加一些佐料。这样吃起来才可口,起码能让人吃得下去。而那些原生态的感情,不加任何修剪修饰就呼呼地往纸上招呼,读者很可能难以下咽,更别说消化吸收了。
    可以这样说,我们看到的高质量的抒情文字,无论在表达上是浓烈还是清淡、是直接还是委婉,都是经过提炼加工的。


    第三,一旦进入虚构文学写作,抒情如何与叙事视角相结合?
    比如孟洁在看到橱窗里的芬达吉他那一刻,产生了对董大海的情思——
    全知视角:在孟洁看来,这把一万多元的吉他勉强配得上她心中无与伦比的大海。想像着大海抱着这把吉他,用他那被上帝吻过的嗓音为她哼唱情意绵绵的歌儿——是的,必须是为她一个人唱! 她枕在他的膝头闭目聆听,感受着爱人的体温、气息与柔情。哪怕下一刻生命终止,只要这一刻成为记忆中的永恒。
    旁观视角:小洁子傻了吗?她站在吉他橱窗前一动不动,像中了定身术。一定是又在想她那勾魂的情郎呢。她微微仰着头,一脸陶醉,仿佛橱窗里的灯泡是久违的太阳。她目光炯炯,眼神热切而灵动,一缕头发从耳边滑落,她浑然不知。都说恋爱让人变白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可是,我也不禁停住了,因为这一刻的孟洁真的特别好看。唉,如果这辈子能为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变一回白痴,不是也挺他妈过瘾的吗!
    主观视角:我不止一次梦见过大海弹着吉他给我唱歌,吉他在他怀里,他在我怀里。我们躲在一间小屋里、挤在一张小床上,我望着他,他望着我,世界上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窗外下着小雨,我听不见大海在唱什么,但能听到雨声,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一片云飘过来,把我们遮住了。我和大海都在云里,永远不出来。
    以上三例中,全知视角用的是借景(想像大海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抒情;旁观视角用的是触景(看到孟洁对着橱窗里的吉他发呆的样子)生情;主观视角用的是梦境烘托,也可以说是借景抒情,梦境亦为"景"。三种叙事视角在抒情时侧重点不同,全知视角的抒情有议论成分,表现出一种距离感和客观性;旁观视角偏重表达旁观者的所见所思;主观视角则突出个人色彩和主观感受,甚至可以不考虑客观真实。了解了不同叙事视角各自的抒情特点,我们就能正确运用,精准发力。


    这节课的作业有两题:
    1、想像一下A(名字、性别、年龄由你自定,也可以是你自己)被心上人或心中的男(女)神拥抱时的感受,用间接抒情的方式表达,三种视角任选其一。此题请跟帖发出。
    2、我在旁观视角抒情中写道"如果这辈子能为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变一回白痴,不是也挺他妈过瘾的吗!",请问为什么要加"他妈"这一粗口?此题私下发给我。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9-03-14 15:24:37 | 显示全部楼层
琦迹 发表于 2019-3-14 14:00
老师您好!我的作业,请再次指导

我猛地被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揽入怀中,像一块吸力很强的磁铁,被牢 ...

嗯嗯,这样就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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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03-12 14:27:02 | 显示全部楼层
作业(这个故事我以后会写成小说,如果有人看到以下人物名在别处出现,请不要马上想到抄袭,要是实在怀疑确实有人抄袭,最好询问一下我):

钟丽柔坐在床边,愣愣地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感到难以置信。真的……真的是他吗?心中那被压抑了太久的痛,瞬间化成泪,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非斯!”钟丽柔大喊。她站起身,迅速奔向李非斯,与李非斯紧紧拥抱。李非斯微笑着低下头,来回抚摸钟丽柔的秀发。在这拥抱与抚摸中,这些日子的艰难、伤痛、窒息,都从钟丽柔的生命中烟消云散了,她又感受到全身心的放松、轻盈,以及一种神秘的静谧,像一块蓝丝绒紧紧包裹着她,令她感到柔软与说不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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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03-12 16:31:42 | 显示全部楼层
静远你好!你用的是间接抒情里的哪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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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03-12 18: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北京_袁泉 发表于 2019-3-12 16:31
静远你好!你用的是间接抒情里的哪种方法?

旁观视角。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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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9-03-12 20:48:33 | 显示全部楼层
易静远 发表于 2019-3-12 18:18
旁观视角。请赐教。

我问的是“借景抒情、触景生情、融情于事、融情于理、咏物寓情、咏物言志”中的哪一种方法?而且,这看起来应该是全知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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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2019-3-21 00:00
  • 签到天数: 238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19-03-12 23:40:4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您好!我的作业。不知写得对不对

    类型:主观视角;方法:借景抒情

    当我被他宽大的臂膀紧紧抱住的那一刻,就像沐浴了一场春风一般,把我凌乱而惆怅的思绪吹散,又吹开了我心中一朵一朵爱情之花,于他的臂弯里,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就像徜徉在春日美好明媚的暖阳里,那么悠然惬意,还有些许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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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03-12 23:59: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主观视角,借景抒情。

    罗杰用力地抱着我,力道有点粗暴,那种让我欲仙欲死、兴奋异常却又不得不咬牙假装不吱出声来的力道。罗杰的大手从我的后背游到腰间,又从腰间滑到我高耸的臀部。我享受着这份让人欲罢不能的抚摸,却依然固执地坚持着早已变了形的矜持。耳边传来罗杰淫邪的笑声,这笑声像是从深渊中传来,让我彻底放弃了反抗身子开始坠落,坠落在深渊中那潭冰凉的清水;我的欲望被清水浸了个透湿,湿到了骨子里头却舍不得把它拧干。我知道这是毁灭,却还是忍不住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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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2019-3-21 08:26
  • 签到天数: 1021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9-03-13 14:00:3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辛苦了!看完这课,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不会写抒情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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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03-13 14:03:32 | 显示全部楼层
    北京_袁泉 发表于 2019-3-12 20:48
    我问的是“借景抒情、触景生情、融情于事、融情于理、咏物寓情、咏物言志”中的哪一种方法?而且,这看起 ...

    融情于事。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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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03-13 16: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琦迹 发表于 2019-3-12 23:40
    老师您好!我的作业。不知写得对不对

    类型:主观视角;方法:借景抒情

    琦迹你好!作为借景抒情,你对“景”的描画有点少,仅仅是“我被他宽大的臂膀紧紧抱住”。正如课里所说,抒情的重点在于感染读者。如果我们的景、事、物、理写得不够生动可感,而急于抒情,则很难让读者产生共情。还记得第一课讲的要点吗——要用事实说话。既然是间接抒情,就要对借以抒情的景、事、物、理花足够多的笔墨,尽力使读者对它们有感觉。
    请你再试着把这段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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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9-03-13 16:06:46 | 显示全部楼层
    函数 发表于 2019-3-12 23:59
    主观视角,借景抒情。

    罗杰用力地抱着我,力道有点粗暴,那种让我欲仙欲死、兴奋异常却又不得不咬牙假装 ...

    函数你好!此段文字非常精彩,细腻而富于感染力。你抓住了间接抒情的精髓,可以作为大家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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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9-03-13 17:14:56 | 显示全部楼层
    易静远 发表于 2019-3-13 14:03
    融情于事。请赐教。

    静远你好!如果是“事”的话,应该有一个起始点和发展过程,不管是详是略。从这段文字看,它展现的是一幅场景。另外,抒情的重点是要感染读者,而要感染读者,重点在于要有富于质感的细节描写。比如你写的“她站起身,迅速奔向李非斯,与李非斯紧紧拥抱”,这样的表述不温不火,并不能让读者充分感受到钟丽柔此刻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如果改为“她一下扑上去,像一个濒死的溺水者终于摸到一根粗壮的树干。她死命抱住李非斯,手指恨不得嵌进他的肉里去。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最大限度地感受这一刻的真实。她不能再失去他,不能!绝对不能!”这样是否表达得更真切、更浓烈些?
    写这段时,可以把自己设想成一个演员,如果导演让你通过肢体动作诠释人物此刻的心情,你要怎样设计动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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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03-13 17:4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北京_袁泉 发表于 2019-3-13 17:14
    静远你好!如果是“事”的话,应该有一个起始点和发展过程,不管是详是略。从这段文字看,它展现的是一幅 ...

    老师的改编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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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03-13 22:43:0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晚上,我做了一个甜蜜的梦,我梦见孙亮治好了我的病,我居然可以跳舞了!我跳的那支舞,名字就叫《挥着翅膀的女孩》………主观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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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03-13 22:49: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又过了几年,玲从一位好友那里得知,宏去了美国留学。玲当时还以为是自费留学,在同学面前还说了你一句坏话,没想到你是公费留学,玲真为你高兴!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那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玲回忆起那一幕幕温暖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人生如梦,虽然玲只是一个残疾的孩子,在有你的梦里,玲的天空不再黯淡无光,生活永远是那样的甜蜜。玲真想绣一幅十字绣送给你,告诉你,你曾经给过她多少温暖和感动。    旁观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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