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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长篇小说连载《此情可待》第十九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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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07-03 01:3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北京_袁泉 于 2019-7-3 01:42 编辑
    月寒走了,低着头走的,连再见也没说,看来她真的信了。高春柏一进屋就倒在床上,应该洗澡的可他累了。他是跑回来的,刚才和同事去吃花酒却出了事。
    他们去了一座小旅馆,可是座位已满,侑酒的两个女人又领他们去了一家酒楼。在二楼,露天的,他们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两个女人都不好看——有月寒和四姨太作参照,很难再有入眼的,其中一个总是打量他。同事问那女人,你总看春柏哥哥,是不是有意思啊?她对得也快:高先生英俊潇洒,哪个女人不多看几眼?高春柏借着酒劲一把搂住她,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酒。她连连摇手,说什么来着?我是顶个空儿来的,今天身子不舒服,喝不得喝不得……高春柏突然火起:“陪酒的不喝酒,这不是老太婆出来卖春么?你要是不喝,”他一指旁边那个,“我就罚她喝三坛古井贡!”最后商量的结果,让她喝一杯。只一杯,刚下肚她就吐了个稀里哗啦,喷得高春柏湿了半边。她忙站起来道歉。近来高春柏脾气格外臭,在他看来这分明是作对,当胸便是一拳。这个连嘴还没顾上擦的女人整个身体倒在围栏上,木栏很矮,似乎就是为出事准备的,于是她很意外地翻了出去。先跌到房檐上,又滚到水果摊的遮雨棚上,不知道以何种姿势落在何处。只听得一串惊心的巨响,高春柏在一片尖叫声中仓皇逃去,一路连黄包车都没敢坐。
    不晓得那蠢女人会怎样,腰那么粗,应该不至于摔死吧。要是打上门来怎么办?没关系,有黎若谷挡着呢,他一定有法子。高春柏没有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八月六号,连续第四个大晴天,说明雨云已经彻底飘走。月寒端出来一笸箩脏衣服,佣人说他们洗,她不肯。她的衣物从来都是自己洗,而廖雄斌的她也包下来。上次从特务处回来剧组托辞暂停了她的工作,她知道他们是 想看看风向再说。月寒让廖雄斌想办法救金薇,在廖雄斌的“关照”下,金薇转到了一座管理较为宽松的看守所。他说释放是不可能的,但刑期可以尽量缩短。
    其实金薇入狱是否缘于云浩可以问廖雄斌,不必冒险去找高春柏求证,但她尽可能不在丈夫面前提那个名字以免尴尬。高春柏的话她确实信了,并非信任高春柏,而是不愿再挣扎,她想解脱,想放过自己。夏芝岚来电话说她即将和云浩出国去,这就证明高春柏的话是对的,江云浩要奔他的前程去了。或许他也想解脱吧,尽管他的解脱是以别人的安危作代价的。她不恨他,如果恨是雨,她连云都没有。熨衣服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不管怎么熨其实都有一道褶,因为它不再是一片布那么简单。熨平只是把那道褶推到一边去,假装它不在了。有爱就会有痛,记住的不只是爱,忘掉的不只是痛。熨平它们吧,当它们不存在。
    午后两点钟,佣人报有电话找太太,月寒问是谁,佣人说姓江的先生。她不想接,但还是去了。
    “月寒,我在你家街角的花店里。我们见个面好么?”
    “……”见面?说什么呢?
    “我向你道个别。”
    是啊,你就要出国了,可为什么要和我单独道别呢?“我……”她想说现在有事,又怕他要等,遂改口:“我今天有事,脱不开身。”这样回绝未免太生硬,“改日我去看你吧,看你们。”
    可她误会了,云浩不是因为出国来告别的,今天,确切地说是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要刺杀涂友直,然后离开上海。这是最理想的结局,次一等的是和涂友直同归于尽,再次一等的……不必想那么多,总之这很可能是今生和月寒见的最后一面。但她拒绝了。
    从花店到她家不过一二百米,但他没有去,他走了,离开那些鲜美的花朵。昨晚他和夏芝岚跳了几支舞,她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忘记点蚊香”。明天的这个时候她会怎样?她说过没有他她也活不下去。他们都在选择爱或恨、生或死,看上去别无他路。为什么会这样,云浩回答不了。
    涂友直通知他五点半在鸿运来饭庄见面。杀人是要带凶器的,可涂友直的手下多半会检查,只能学荆柯。他把手枪放在一只制作精巧的上下两层的盒子里,上面一层是夏熙彰的谈话记录,在涂友直看它们的时候,他推开下面那层拿起手枪就向涂友直面门开火。他在家反复练习了几十遍,这个动作不会超过三秒钟。枪是上次从夏熙彰的警卫那里要来的,他去郊外试射过,很好使。到时候距离涂友直应该就在三米之内,想必不会出岔子。只要能举起枪,涂友直必死。
    离开花店,云浩去理发、修面,他把头发剃得短短的。理发店旁边有个公共浴池,他洗了个澡。然后去买了几本书寄给母亲。又买了张电影票走进影院。上学时他很喜欢看电影,一度想当导演。影院里观众不多,这片子云浩没看过,最后男主角死去,女主角伏在他的尸体旁深深哭泣,就这样结束了。走出影院,云浩看看表,四点三刻,该去赴会了。他先回家,抱上那只即将图穷匕见的盒子赶赴鸿运来饭庄。
    这座饭庄在一条行人稀少的斜街上,中式建筑,匾额、柱子一尘不染,门口的红灯笼上悬着一副对联,字是贴上去的,闪着金光,没有一点剥落,看来是新开张的。但为什么建在如此僻静的街道上,令人费解。道两旁梧桐茂密,热风袭来,路面树影婆娑,仿佛踏在水面上。阳光摇曳,尽管被树叶剪碎,依旧那么刺眼。
    刚进大门,两个穿军服的人走上来,“江先生这边请!”然后一左一右夹住他,紧贴着他的臂膀。云浩没见过这两个人,他们肯定看过了他的照片,看来涂友直有一番布置。穿过大堂,右前方一条走廊,两边是单间。这里光线不好,天花板又低,加上深色调的壁纸和地毯,令人压抑。很少见,门上没有号码,号码印在火炬状的壁灯上。那两人停在十二号房间,推开门。
    房间不大,没放餐桌,有六七个人,两个坐着,其余的站着。坐着的人,一个是涂友直,另一个右臂挎在椅背上侧着身子,是高春柏。尽管在室内他还是戴了一副墨镜,歪着头看着云浩。
    涂友直看看表:“江先生到得真早。这位先生你认识吧?”他一指高春柏。
    到这一步已经很明白了,云浩彻底放松下来,他摇摇头。
    “不认识么?他可认识你!”涂友直做了个手势,一二三四五六个人一拥而上擒住云浩。涂友直从缴下的那只盒子里翻出手枪,他笑了:“高先生,你的报告太及时啦!”他又转向云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云浩已经被铐住手,粗糙的绳索勒住他的脖子、双肩,绑牢手臂。他忽然觉得钱书记的质疑不无道理,作为一个革命者,自己确实一事无成,就这样走到了尽头。“高春柏,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想搞清楚这个。
    “省委组织部长交给你任务又不放心你,派我监视你。”高春柏依旧侧着身,他没有丝毫不安。他发现扳倒江云浩其实才是自己的最终目标,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铺垫。看着几个人把他押走,听着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远去,高春柏感觉世界终于清静了。
    涂友直请客吃酒庆功,一桌十来个人,高春柏认出几张熟脸,但没见若谷。问起来,他们说他在医院打理。高春柏向涂友直报告:“前几天我在酒楼误伤了一个婊子,若谷兄弟在帮忙善后。”涂友直挥挥手:“叫他来叫他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过去一个小时若谷才到,也不打招呼,目中无人地给自己灌了三杯酒,双眼通红。涂友直面露愠色,这家伙居然不把司令放在眼里;而自己又不便先开口,那样就失了身份,于是杯筷放得重了些,希图引起若谷注意,这也许是个见了吃喝就没命的混小子。
    高春柏觉得蹊跷,这可不是平时那个乖巧伶俐的黎若谷。他敬上一片肉,小心地问:“若谷兄弟这几天没得闲吧,看眼睛红的,一定没睡好。”
    “我问你,”若谷转过脸来瞪着高春柏,“她是不是你伤的?”
    “那天她陪我吃酒,只喝下一口就吐了我一身,我推了她一把,谁料到,竟然,她就从酒楼上跌下去了。你们说新鲜不新鲜!”高春柏看看大家,“怎么样了?”
    旁边有人说:“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正在抢救,后来没救回来,死掉了。”
    “啊?!哦。”高春柏张开的嘴一时没合上。“咳,”他拍拍若谷,“不就是个婊子嘛,是不是。”他转向涂友直,这话其实是安慰自己的,他相信自己不会为此担责任。
    若谷突然抄起酒壶朝高春柏头上猛砸,两人一起扑倒在地,若谷压在他身上:“我让你骂婊子!婊子!婊子……”每喊一遍就在高春柏头上砸一下。虽然他很快就被拖开,但高春柏的头已经开了花,血流下来迷了他一只眼睛。若谷在被拖走时还踹了他腰眼一脚。
    “你疯了你!”高春柏爬起来也抄起一只酒壶摔向若谷,此刻他已经忘了涂友直的存在。两个人怒目相对,向对方喷射着怒火,若谷的更盛。“高春柏你个王八蛋龟孙子,看我不活剥了你的皮!”他被人倒拖着双臂,脚还在乱蹬乱踢,并且用口水攻击着高春柏。
    涂友直命令把失去控制的若谷绑起来,手下人从厨房要来一条捆猪的绳子,这里是中式建筑,正好房间四角有柱子,他们把他绑在上面,又堵住他的嘴。饭是吃不下去了,得送高春柏去医院。临走他问如何处置若谷,涂友直说:“他是特务处的。”言外之意是他无法控制;不过他又吩咐高春柏:“明天你来侦缉大队吧,以后你就是司令部的人了。”
    尽管如此高春柏还是惴惴不安,他不明白黎若谷何以突然变成一条疯狗要剥自己的皮。

    又是老闸捕房,上次审金薇就是这儿。云浩被丢进一间空屋子,他们从外面上了锁。可能是一把沉重的大锁,当的一声捶在铁门上,余音绕梁。五六平米的屋子,一扇不算小的窗户,能见光,还有一只小板凳,没有便桶,看来是临时安置他的。他坐到凳子上,双臂绑在背后,坐在矮凳上很不好受,他又站起来。其实躺在地上会舒服些,可是不行,他还要保持尊严——一个党部干部的尊严。尽管被高春柏出卖,未来几乎已成定局,但他所能利用的资源尚未用尽,他还要想办法。
    照例,新关进来的犯人一天之内不给饭,而且这种季节,有饭也是馊的。好像早有准备似的,云浩中午多吃了些,现在还不饿。天黑以后,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大概到八点了,这是换班时间。云浩大喊要水,还骂了几句。有人走近,透过门上的小洞往里看。
    “唷!这不是……”那人从一大串钥匙里按照号码找出一把,打开大锁进来。云浩认得,是看守老程。老程的儿子是望门社的投递员,云浩对他关照不少,有一回去出版社送东西他被车撞了,还是云浩垫付的医药费。上次云浩来老闸捕房老程特意跑来感谢,说要还钱,云浩没有收。在他眼里云浩是大官,怎么会给绑来呢?“江先生这是……”他不可思议地皱紧眉头,脑门上的痦子都拧得变了形。
    云浩叹口气道:“政治阴谋!有人陷害我。不怕,总会搞清楚的。”老程二话不说飞奔出去,不多时捧来一茶缸热水。他不敢给云浩松绑,举着杯子喂他喝下去。“这是我用的缸子,江先生不怕脏吧?”云浩咕咚咚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老程你真是好人!”老程摆摆手:“江先生才是大好人呢!唉,江先生到了这里免不了受委屈,我一定想办法让您少吃点苦。您还有什么吩咐?”
    当务之急是通知夏熙彰,只有他能救自己,可老程不可能见到夏大人。云浩想了想,“光华大学文学院的学生夏芝岚小姐是我的朋友,也是夏主委的千金,麻烦小程跑一趟送信给她,就说我被警备司令部侦缉大队抓走了,让她想办法。”
    云浩忽略了一件事,现在正值暑假,去学校根本找不到夏芝岚;他也低估了夏熙彰的势力,党部和司令部尽管水火不容可又互相渗透,他被捕的消息第二天夏熙彰一进办公室就知道了。他没有慌乱,政治上的风浪他经得多了。他按住眉头思忖片刻,抬手吩咐备车去警备司令部。
    司令部平时大门紧闭,必要时也只打开一扇,仅供一辆车出入。夏熙彰的轿车排在一辆军车后面开进去,他看看表,九点十分。他六年前来过一次,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为了秘书被捕的事和涂友直交涉。这里冰冷的水泥建筑和笨重的防御工事令他分外压抑,在他看来,这是整个上海最接近死亡的地方,阴气十足。
    车停下,夏熙彰钻出车门,他看到从军车里押下来一个犯人,用黑布袋套着脑袋。夏熙彰忙扭过脸去,不看脸也认得出是江云浩,他怕被他看到,谁晓得那布口袋透不透光?
    在侍卫长的带领下夏熙彰来到参谋处。他要找的人没在,底下人报说廖参谋长巡防去了,最快也要明天才回。夏熙彰只得离开,他给廖雄斌留下一张字条,叫他一回来立刻去党部觐见。
    焦躁地等了两天。不晓得江云浩是否开了口,开口又会咬到谁?若是嘴紧,皮肉之苦是免不掉了,想想也着实令人心痛。更让他烦乱的是女儿,她一天看不到她的心上人就来质问他是不是把江云浩调走了。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管她问什么都是“不晓得”。她气得撕碎了他的报纸,他也拍了桌子,并非动真气,只为镇住她。无论如何江云浩是回不到她身边了,她必须习惯没有他。
    第三天终于等来了廖雄斌。夏熙彰把秘书哄出办公室,关上门问:“廖参谋长,听我女儿说,你和江云浩有旧,是不是?”
    廖雄斌一回司令部就得知云浩被捕了,他猜到夏熙彰找自己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个。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五年前在成都我们是同事。”
    “江云浩出事了你晓得吧?你们关系如何?”
    “我们是朋友。”廖雄斌没有犹豫。
    夏熙彰心道:真是条汉子!“那就好。”他说,“既然你们是朋友,这件事交给你办最合适。”到这里他忽然卖起了关子,“你晓得怎么做么?”
    “救他出来?”廖雄斌压低声音,他想不到堂堂一个国民党党部主委会搭救一个共产党。
    夏熙彰摇摇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是让你处决江云浩,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枪毙他。”他做了个斩钉截铁的手势。“当然,我晓得这个对你来说很困难。可我们都清楚,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早晚要吃枪子儿的。刚抓到的魏传城不是处决了么,这是唯一的结果。与其活受罪,不如早脱生,我这也是为他好。”
    廖雄斌无语,他不知该说什么。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可想不到自己会去充当那个刽子手。当年在少城公园漫步的三个年轻人如今竟是这样的结局!谁安排的?高春柏,涂友直,还是夏熙彰?不是,他们都太渺小了。
    返回司令部,廖雄斌直奔司令办公室,他向涂友直汇报了巡防的情况。涂友直红光满面的,明显心不在焉。“听说党部的江云浩被捕了?”廖雄斌问,“审了么?”涂友直哈哈一笑:“我正要和你说这个呢。跟我来!”
    廖雄斌跟着涂友直下楼来到地下室,审讯室设在二楼,这里确切地说是刑讯室,因为在地下,隔音好,发出的惨叫外面不容易听到。
    刑讯室分里外两间,外间审问,里间用刑,门口有士兵把守。两人进去时涂友谅已经在那里,白炽灯下对坐的两个人,一个人军服笔挺正襟危坐,一个血迹斑斑委顿瘫软。哦,还有一个人,几乎被涂友谅挡住了,是高春柏。他和涂友谅同时起立向涂友直敬礼,但目光尽量避免与廖雄斌相碰。给哥哥让了座,又命搬来一把椅子,涂友谅和廖雄斌分处涂友直左右,三个人对着云浩。也许是刻意,涂友直让高春柏坐到廖雄斌旁边。
    面前这个人还是江云浩么?廖雄斌已经不敢认。他双眼於紫,脸颊肿胀变形,头歪向一边,嘴角滴着口水,可能因为灌了太多辣椒水。虽然穿着衣服但几乎是全身赤裸的,体无完肤,满是鞭痕和烙印,十片指甲都撬掉了。不知道他们对他的膝盖干了什么,让骨头露在外面。苍蝇绕着他飞。
    旁边两个人手执木棒,棒子一边是平的,一边钉着带血的铁钉,好似野兽的利齿。他们用它敲击着云浩,他睁开眼睛。
    涂友直冲他笑了笑:“江云浩,两天不见你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何必呢?把你晓得的全讲出来,大家都省力。”云浩合上眼。带钉的木棒拍在他脆弱的指尖上,他大叫了一声。“参座,你也说两句吧。”涂友直转向廖雄斌。
    廖雄斌摘下军帽,人不自在的时候喜欢手里有一样东西。云浩懂得他的尴尬,在他不知如何开口时先出了声:
    “我不是共产党,什么也不知道;我是共产党,什么也不会讲。”
    他吐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而且不清不楚。涂友直又问高春柏:“你有什么办法?”有廖雄斌在,高春柏变得拘谨了,他垂着眼皮说:“我初来乍到,还不清楚。”他感到廖雄斌粗重的呼吸烧灼着他的面颊。
    “里面那些刑具你参观过了吧,你看哪一样更合适他?”涂友直依然不放过他。高春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巴挂的一粒汗珠滴落在烟色衣领上,留下明显的印记。他不想回答,又不能不回答,涂友直在盯着他。
    “老虎凳吧,他还没坐过……”
    在这个让人发疯的地方廖雄斌呆了两个小时,呻吟声让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高春柏紧张地攥着手帕不住地擦汗,发尖都是水淋淋的,叫人恶心。廖雄斌真想把这个恶心的家伙按到墙上,像碾臭虫那样碾死。从军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如此强烈的杀死一个人的欲望。他用最大力量掩饰着自己,掩饰着颤抖的心——岂止是颤抖,它快要震裂了。
    夏熙彰说得对,早死早脱生,最好今晚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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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7-17 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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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9-07-03 13:2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比较喜欢廖雄斌这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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